传闻浙江杭州有三大“鬼市”,即二百大古玩市场、鱼市和莲市。之所以叫“鬼市”,是因为通常在凌晨天亮前开市,天一亮就结束了,如鬼魅一般存在。前两处不稀奇,很多城市都有,而莲市可以说是浙江杭州独有了。
杭州莲市就位于西湖断桥边上,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,就连开市和开卖的时间都不固定,只能大概估计在每年的7月份之后。此时西湖的工作人员会摘掉成熟的莲蓬来售卖,时间约2个月,每次只有10来分钟,而且还要排队抢号,能不能买到就要看缘分了。
为了一睹西湖莲市的盛况,我特意凌晨3点就抵达西湖边了。见惯了白天西湖的热闹,凌晨的西湖分外安静,从北山街到孤山,再从白堤到苏堤,只有零星晨练的人。快走到断桥边上时,隐约感受到了黑暗中人头攒动,原来是工作人员开始发票了。
借着幽幽路灯才发现,树下立着的人还真不少。看着我好奇的模样,一位杭州老大爷热心地解释:“发的号都是手写的,一般只写到30号,上面都有日期和号码的,拿到号之后等到8点左右来买就好了。”
刚才只顾着抢号了,听老大爷说完看了下号码纸,有幸抢到了16号,小纸片则随意得很,好像随便从纸上撕下来的。我将小纸片心满意足地放进兜里,便继续沿着西湖散步去了。
西湖一共有24块荷区150亩荷花,不乏知名的郭庄、曲院风荷等观赏区。随着天色慢慢亮起,墨绿荷叶衬着湖中微光,荷花随风摇曳,娇艳得如同含羞的少女。真想吟上一句:“田田初出水,菡萏念娇蕊。”
为了促进荷花的生长,西湖水域的工作人员每天清晨划着船出没在荷花丛中,采莲摘叶放入木船内,既对西湖上的或密或疏的荷花进行了养护,也造福了杭州市民,可以说物尽其用。自此,就慢慢形成了西湖边上固有的莲市。
随着莲市的名气越来越大,不止是杭州本地人,杭州周边城市如萧山、余杭等和外地游客也会慕名而来,即使连续几天都没拿上号,还是会坚持不懈地来排队。谁让“西湖牌”莲蓬可遇不可求呢?
等到7点半太阳完全跃出水面,运送荷叶的船只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了。站在断桥边遥望,远山如黛,从西泠桥方向缓慢驶来一只木船,摇船者戴着草帽,隐隐可见船上堆满了莲蓬。眨眼的功夫船只就近在眼前,岸边的人们开始沸腾起来,老顾客们早已拿着号自觉地排起了队伍。
我也在岸边翘首以盼,只见去了柄的荷叶被对折起来整齐地码在船舱内,旁边堆满了留着柄的莲蓬,层层叠叠如鲜切花卉一般,刹是好看。莲蓬5元一份有3个,荷叶5元4张,都是限量购买。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,船上的荷叶和莲蓬被一抢而空,没有买到的顾客忍不住抱怨,“怎么这么少啊?”船工也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。
在心满意足地买到莲蓬后,我见缝插针地问了问船工,“西湖牌”莲蓬真的跟市场上卖的不同吗?船工憨憨地笑了笑,回答:“你吃吃就知道嘞,西湖产的当然特别清甜。”而我觉得,这个过程同样很特别。